“外婆,桂花糖能吃吗?”我踮着脚,看她把金黄的桂花撒进陶罐。
外婆的手像老树根,却灵巧得像在跳舞。她先用竹匾接住风中的花瓣,再用凉水轻轻漂洗——“水要像眼泪一样凉,花才不苦。”
最神奇的是“压花”:她把花瓣铺在宣纸上,盖上另一张,再压上几本厚书。三天后,花瓣薄如蝉翼,却还留着阳光的形状。
“尝尝!”她递来一小勺。舌尖先是凉的,接着甜味像小溪漫过,最后有股若有若无的香,在喉咙里打转。
去年冬天,外婆病倒了。我翻出珍藏的陶罐,按记忆里的步骤重做。糖粒滚落时,我突然明白:外婆把整个秋天,都藏进了这一小撮甜里。